大圆满同修会

古道慢行

作者:欧尼·麦肯锡  来源:大圆满同修会《镜报》中文版  查看:1102  评论:0
内容摘要:昂藏寺院住持阿仁,是昂藏珠巴的直系后代。在几周之前他已经接待了一批南师的弟子(参考威尔·谢伊的文章——《东藏旅行》)。他带我们来到寺庙的厨房,慷慨地给我们酥油茶和糌粑、炸面块、新鲜香甜的奶酪、煮沸的人参果。然后他带我们参观了寺庙,指出了昂藏珠巴和他子女的闭关房。我们慢慢地走近舍利塔虔诚地致以敬意,用我们的头碰触,我们感到被一条超越时空的线连接着。

撰    文:欧尼·麦肯锡

摄    影:欧尼·麦肯锡 与 法标·安椎扣

翻    译:妙心

审    校:Vince

中文校对:晨曦

  当你去到中国,有三件事在离开家乡时一定要准备好: 1.卫生纸(要足够你的旅程);2.微信——在中国国内交流的通讯软件;3.一个VPN软件,用来翻墙。其他任何东西在中国都可以很便宜地购买,假货或真品任你选。一辆伪造的丰田陆地巡洋舰汽车或宝马怎么样?

  在我们离开澳洲去中国前三天,我收到法标·安椎扣的一封电子邮件,他问我们是否愿意在三昧营的一个月幻轮瑜伽培训后陪他去嘉绒和昂藏寺。谁会拒绝呢?肖恩精通汉语,在他的帮助下我们匆忙地更改原来的机票,把从成都回澳洲推迟了10天。

  一个月幻轮瑜伽培训后的第二天,我们在晚上飞往成都。飞机晚点,我们在凌晨3点才终于下榻韦恩先生为我们准备的豪华旅馆,因为许多计划改变了,第二天我们要重新找一个司机载我们去中国西部,并从著名的家乐福超市购买一些补给品。

  成都是个很大的城市,约有1400万人口,海拔500米,据说是中国第四个污染最严重的城市。我无法核实这一点,但看着粉棕色稠密的雾霾,刺激的空气使我的喉咙发痒,这是无法否认的。当我们向西行进时,用了一个半小时才真正离开成都的市郊。

  我们的司机小尼不会讲英语,因此肖恩坐在前排和他一起。法标和我舒服地坐在这还不算旧的三菱帕杰罗后排。我们只有大概七天的计划去参访我们传承上师的故地。司机也只去过其中一个地方,所以对他来说这次旅程也是一次冒险。我们没有申请额外的签证,因此理论上我们应该还待在中国内地,同时也没有预订任何酒店。法标和我在后座上津津有味地吃着枣子,透过车窗拍照,肖恩弹着他的吉他陪着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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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绒的房子

  路非常好,只有当看到车里的测高仪时我才意识到我们正在稳定地爬坡,我们很快到达了嘉绒,一个田园诗般美丽的乡村,有着奇妙的建筑和农田。我们沿着国道G137行进,这是条双车道的高速公路。如果你没有经历过中国式的驾驶,那你就没能了解所有的事情。鸣喇叭告知其他司机你准备超车了,这经常发生在内侧车道或穿越中心线的时候。这时候最好不看车而假装看着窗外,我们听天由命。

  奔向马尔康,我们的司机在补充了中国红牛之后把车开得像飞出地狱的蝙蝠。我们经过竖立在路旁边巨大的混凝土水泥管,其中一些已经铺设了平板作为连接,其他的在等待铺设。发展中的中国!现有的道路确实需要维修,但现在高速公路大幅度的延伸预示了许多的工程车正在活动,这使得我有点担心,也许就一年左右,这里的景色将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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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毗卢遮那的山洞

  突然一个急转弯我们上了一个曲折的混凝土车道,现在是海拔3000米,在路的尽头我们停了下来。司机告诉我们已经到了毗卢遮那的山洞。它位于梭磨河峡谷附近,在小乡村卓克基镇前面几公里。一条狭窄、蜿蜒、红铜色漆的楼梯是向上通往悬崖的唯一通道。握着扶手向上爬,我们每一步都保持着全然的觉知,拥抱着中间什么都没有的山坡,脚下几百米才是地面。庙和闭关房仅仅是大约40年前所建,所以以前山洞一定是人迹罕至又与世隔绝,过去和现在不知不觉间融合了。我记得我当时彻底被震撼,甚至到现在也还是,所以我希望照片能够最大程度地表达我当时在那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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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卢遮那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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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卢遮那的一片手稿

  为了预防高原反应我们早就开始服用了一种草药,但当我们到达第一个旅馆时我头痛得非常厉害,不能吃晚饭。乙酰唑胺四个小时才发挥作用,这时我感觉恢复正常了。肖恩和司机出去吃火锅喝白酒,那种2美元的劣酒很快就能破坏你的内脏。他回来说在街上和漂亮的藏族姑娘一起跳藏舞,唱他会的藏族歌曲。真难以想象!

  第二天早上7点,用过传统的早餐——粥和煮鸡蛋之后,我们开始了一天10个小时的旅程,向西向上。这是大量消耗卫生纸的时候——原谅我的笑话。路边有公共厕所,这些方形混凝土砌块往往被随机堆放的垃圾和恶臭包围。当我第一次看到它们时非常兴奋,但很快被劝止带着手纸爬进灌木丛,这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可以站着小便。为了应付高原反应我们不时地补充液体,这就意味着要经常停下来“尿尿”。司机很不耐烦我们经常要停下来小便,但我认为他暗中乐得可以有机会抽一支烟,大口地喝他的红牛饮料。

  我们第一个经过的是桑巴山的观音桥,海拔4200米。轻轻的细雨轻抚在脸上,气温约3-4度,不太冷。盘山而行,向右转去炉霍,沿着达曲河我们奔向甘孜,那里海拔3200米。当我们看到第一队牦牛时异常兴奋,在海拔3000米以下它们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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牦牛“列车”

  甘孜是我们真正到达的第一个藏区乡镇,感觉它类似美国西部荒野,牛仔帽牛仔靴等一应俱全。我坚持吃一顿藏式午餐,我们找了一家不错的餐馆,里面提供糌粑、酥油茶和水煮牛肉——或者说看起来像牛肉尝起来却像乏味的皮带。我的咀嚼肌太弱了以至于无法嚼动硬币大的一块肉。但是茶和糌粑非常美味并有营养。甘孜是一个非常宽阔的镇子,有宽阔的街道和许多的公园和树。镇里一定有所大学,因为我们看到许多年轻人带着书穿着校服。我们的饭店就在一个儿童游乐场的前面,它有一个很大的半圆形墙,中间有一棵树。

  那天晚上,一大群当地藏民聚集在一起跳舞,大部分绕这棵树围成一圈。如果天气良好这是一个例行活动。当然肖恩加入了舞蹈,他是唯一的西方人但并没有干扰到任何人,他们只是有点困惑地看了他一会儿。我浑身无力只好坐在几位老人旁边,懒洋洋地看着。这一圈人里有各种年龄和不同性别,最小的估计8岁,最年长的可能70多岁,一些人穿着传统藏服,另一些穿着非常时尚。在甘孜有人告诉我们,藏族孩子在学校可以同时学藏汉两种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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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孜,在跳舞的藏人

  第二天,用过常规的早餐后7点,我们开始上山,过了山路,去向玛琼村。一路上不同形状大小的山脉紧密相连,大部分是岩石和砾石,云彩在灿烂的蓝天和明媚的阳光之间。我们先经过了一条在建中的隧道口,这条隧道洞穿山脉,在几年之后就可以建成连接通向西藏自治区的公路。两个小时的路程全部是盘山公路,巨大的电线杆立在山坡上就像闪光的钢铁哨兵,这里没有荒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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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玛琼的高原公路

  在丁字路口,我们右转去阿查乡,然后离开主路沿着河去向玛琼乡,海拔3800米。我们意识到我们到达了一个重要的地方,因为我们看到数以千计的经幡覆盖在河对岸一个雄伟的岩石山坡上,上面有不少洞穴。这个露出的悬崖是昂藏珠巴取出很多伏藏的地方。又走了一会儿,我们载了一个搭顺风车的藏人,他引领我们沿着一条起伏不平,尽是坑洞的路来到了山顶。司机和我们都不知道昂藏寺怎么走,没有这位藏民的引领我们不可能找到这条路。舍利塔出现在视野,看到栖息在斜坡上的白色帐篷和闪闪发光的寺院金顶,我们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解决了这个难题(找到昂藏寺),那一刻我们心情无比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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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藏寺

  寺院住持阿仁,是昂藏珠巴的直系后代。在几周之前他已经接待了一批南师的弟子(参考威尔·谢伊的文章——《东藏旅行》)。他带我们来到寺庙的厨房,慷慨地给我们酥油茶和糌粑、炸面块、新鲜香甜的奶酪、煮沸的人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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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昂藏寺的厨房

  然后他带我们参观了寺庙,指出了昂藏珠巴和他子女的闭关房。我们慢慢地走近舍利塔虔诚地致以敬意,用我们的头碰触,我们感到被一条超越时空的线连接着。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参观昂藏珠巴的儿子久美多杰的寺庙,它始建于150年前,至今没有遭到破坏。

  用把大钥匙打开那扇巨大的木门,住持带领我们进入了黑暗无灯的大厅,走上一个宽阔但很浅的木楼梯,沿着一边有僧人使用的木盒的狭窄走廊行进,然后穿过一个挂帘来到内部禅堂房间,这里有历代传承祖师的舍利塔,上面装饰有巨大的绿松石、天珠和珊瑚,在玻璃盒的后面有一个非常好的昂藏珠巴雕像和他印在石头上的脚印。就在这个房间里久美多杰本人传授过大圆满教法。我们得到允许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呼吸这里神圣的空气,当我踉跄着走出寺庙,心情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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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久美多杰寺庙的小禅堂中

  从阿查乡,我们沿着甘白路前往安孜乡,我们并不确定路程是否正确或者路程要多久。就在司机几乎要返回的时候,安孜乡出现在我们右侧,我们在之前昂藏寺住持描述的警察岗亭旁停了下来。我们听说有些人折返了,他们不被允许进入路障后面的车道。对于被允许进入但是要在高反状态下步行上那条漫长的车路,也令我们同样担心。同样令人沮丧的是甚至想步行上去也不会被允许。法标和我看着肖恩和司机热情地和穿着黑T恤、牛仔裤的警察交谈着。似乎过了好几个小时,当他们跳回车里时完全可以想象当时我们的兴奋。警察升起了路障刚好够我们溜过去,我们无法想象自己的幸运,我们想送给警察一些钱,但被他断然拒绝了。在路的尽头有另一道路障,它横在一条很短但陡峭的路上,这条路通向一个小庙,当我们仰望天空时可以勉强看到它的屋顶。

  一大群藏族年轻人几乎跑得和车一样快,我们赶上了他们,或者说,是司机、肖恩和法标追上了他们。我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努力行进,同时耳朵里满是心脏的跳动声。因为是初十,本地的僧人来举行了荟供,结束后所有人都离开了。不久我发现自己独自待在庙里,这里有个巨大的白塔,房间里充斥着声、光和光线。我的感官受到了冲击,念头被打成碎片。当时和现在所有我能记住的就是那伟大瑜伽士的照片。

Yarchen Gar settlement

亚青寺的僧房

  心情激动的我们想在午饭后以朝拜亚青寺结束这美好的一天。亚青寺是巨大的,简直无法估量。它坐落在一个满是草没有树的山坡上,只有天和地。一个巨大的金色塑像,舍利塔和主要建筑围绕着。我们坐在山坡上金色的莲花生大师塑像下面,惊奇地俯视着下面的宿舍。这巨大的岛由一条小河分割开,看起来就像个咖啡豆。数以千计的僧人和觉姆住在自建的修行房中,彼此互相分开。在他们身后的平原延伸数英里直入地平线,你只能看到天空和长满草的山坡。参观亚青寺感觉有点过于华丽和(很多)人工制造的方面,这和下面真实的出家生活有点不协调。我们转绕着主转经轮,每个轮子似乎有一吨重,随着每只手的转动发出吱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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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青寺

  回程让我们非常安心和满足。看到夕阳的光线在神山顶部从粉色变成淡紫色,再变成全紫色,令我们惊叹不已。当我们最后从高地下来时,乌云突然出现,阵雨和弹球大小的冰雹落在车上和路上,把白昼变成了黑夜,这似乎是对这美好一天最后的祝福。回到宾馆后我们做了个短荟供作为这一天的结束。

  旅程的天气难以置信地好,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微风习习。因为还有空余的时间,我们决定去丹巴县无垢友尊者的圣山朝拜。我们回到炉霍,经S303往南再往东去往丹巴。我们经过著名的西夏大草原,在每年的这个时候野花并不是很多,到处是牧民的帐篷和牦牛。牧民们牵着装饰有西藏传统马鞍和毯子的马儿为游客提供服务。

  我们经过几个哨卡,但他们只是要我们拿着护照拍照片。在海拔2050米的丹巴县,一切都感觉很惬意和容易。这是嘉绒地区的心脏地带,三条河汇集形成达多河。这里的景色充满了丰富的田野和果园。嘉绒人穿着传统服装,带着亮丽色彩的头饰和许多金饰。他们皮肤黝黑身材健壮,妇女有着漂亮的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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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和丹巴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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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丹巴的客房

  那天晚上我们待在一个藏式宾馆,我们三个人共享一个五张床的房间。本来认为这是个小而舒适的家庭旅馆,但我们很惊讶地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泥泞的停车场里,还有一大群带着很多大箱子的中国游客。我们只好把车留下带好随身必需品,沿着玉米田和蔬菜梯田中间的小路,走到一个建在山坡上的传统嘉绒建筑。太阳已经落山,没有什么可看的景致。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们看到了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山谷,那里有像石头城堡一样的房子,拥抱着山坡和果园的梯田以及田野。我们的宾馆是许多聚集在一起的宾馆之一,很显然它是一个面向大众旅游的大型机构。那天早晨梯田里聚满了拍摄美景的游客。

  我们渡过河来到一个叫三家汇的地方,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步行我们穿过村里的房子,沿着一条石头路来到山上,停在一个废弃的小村旁。在那里我们尝试瞭望莫尔多——无垢友尊者的神山,但是云朵遮住了视线。莫尔多也是苯波修行者的圣地。我们宾馆的年轻经理是位兼职登山运动员,他经常作为向导带领团队去到山顶,有许多的山洞需要两天的路程,但这一艰苦的旅程绝对是要列入人生计划之内的。再一次,当我们下山时遇到加持之雨,柔和的小雨使我们的面目焕然一新。

  我们经过嘉绒最高的瞭望塔,它基本保持了原貌。一位警察从哨卡走出来,送给我们本地当季的苹果,并彻底地检查了我们。本地的成熟苹果成了我们耽误旅程的借口。正值秋季,梨和苹果树果实累累,空气中弥漫着刚脱粒的四川胡椒味,(各家的)阳台上铺满了要晒干的成串玉米和红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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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卢遮那的脚印

  我们向北行进,沿着国道G317向“毗卢遮那”的路上折返,并在金川停下过夜。这就如同回访你最爱的祖母。我们沿着钢楼梯,几乎用跑的往下冲向那座在洞顶下凸出的寺庙。那里只有正在闭关的僧人和我们。年轻的领头僧人指给我们看毗卢遮那留在石头上的足印,耳朵和鼻子的印记。在山洞旁的一个小庙他指示一片保存在玻璃盒中的手稿。亲眼看到并触摸留在石头上的印记真是件惊奇的事!我们的旅程圆满结束,大家都心满意足。

  中国给我们提供了最后一次上公共厕所的经验。在汶川附近,我们停在了一个混凝土砖砌(的厕所旁),上面用中文写着“男”“女”,“男”字像一个人两条腿分开,“女”字像一个人两条腿交叉。一位老年妇女在厕所旁边的混凝土房子里,检查并收费(每人一元)。太值得了,这是我们无意中发现的最干净的厕所,没有恶臭,还可以冲水。下次到这里一定要去使用这个“一元投币”的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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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美多杰制作的昂藏珠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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